今天上午逃了高数,一个人在宿舍想爹,想着想着竟哭了,刚要开始痛哭时,宿舍门开了,原来是姑娘们都把高数逃了。我说我想爹了,然后我那一个个金豆子就开始吧嗒吧嗒可劲儿往外泛,等泛够了就开始卧床睡觉,做了个大片似的梦,梦里有正派反派还有假装反派的正派,我们跳了火车,潜了水,打了架,然后以我为代表的正派人士取得了惨烈的胜利。醒了以后眼睛酸胀,一看手机有两条未读短信,萱来的,一条说老太太要点名,另一条说老太太盯着人点的。死老太婆。我们就这么以极其宏伟的阵仗逃了回高数。
刚才去知春路把上次稀里糊涂少给的一个卷钱送去了,还取回了六卷底片,然后照例坐在那家M的靠窗位置,看着知春路和中关村东路的交汇十字路口。人们闯红灯就像从自己家客厅走向厨房那么自然,交警叔叔在浩大的闯红灯的自行车流中指挥着汽车,也显得像把中了五块钱的彩票弄丢后那么无奈,硕大的翠宫饭店杵在路口边,一动不动,对,一动不动的,这个说法很二不是么,可它就是一动不动的,让我觉得这饭店根本就没人进出过。
似乎我的情感总是处在很脆弱的状态。第三次看《剪刀手爱德华》仍能哭得不像个正常人,一个人想爹都能泄洪一样的泛滥,简直无敌了。最近总是在想我和爹较于以前的变化,似乎我们都知道,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成天陪着他吵架拌嘴的小孩了,其实这个变化在半年多前就已经发生了,可最近才真正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每次挂电话,每次离开家准备去学校,都能强烈的感觉到爹的眉宇间,语调间,有那么一股想要掩饰住的失落感。以前不懂事,没少和他闹别扭,幼稚的话更是没少说,可现在妈妈总是跟我说,爹总说现在没有我成天跟他边上说些呛人的话或者动不动就朝他后背来一掌,他感觉挺寂寞。因此我总是拿这事当着他面嘲笑他,心里却很明白,陪在爹身边的那十几年已经过去了,虽然我会不时拿假期这个东西来宽慰自己,但是实际呢。
不可否认的,爹对于我的影响很深,因为他,我有着跟他一样的驴脾气和臭毛病,不过这让我看起来更像一名艺术家。我认为自己的心理年龄不过十五六,而爹的年龄绝对不过八九岁,他的行为包括心理状态,就是一小孩,一切行为都以引起他人注意力为终极目的,所以他总是在旁边不停叨叨,然后我就吼他,然后他就心满意足了。爹看电视时,总是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然后我就嘲笑他,他就光给使了个意思为“讨厌”的眼色,不说话自个抹泪。这爹很可爱不是么。
有一天晚上,爹一脸小孩模样的说我是他的私有财产。虽然我当时又对他进行了一番嘲弄,可心里已经很虔诚状的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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